谁对他也不亲切……,大家都是你看我、我看你的德性,怪!就好象他们都知道……。
不过,这还得看他自己。
他并不打算把事情弄糟。
他对壁炉架上镜框里的托儿所歌谣瞟了一眼。
这么搁着倒是显得干净利落。
他想道:
打从孩提时起,自己就记得这座岛了。但从来也没想到过。会在这儿的这所房个里干这种活。也许,一个人预见不到将来倒是件好事……。
十
麦克阿瑟将军紧皱着双眉。
一切都该死。这桩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见鬼!一点也不象他先前一直想象的那样……。
他得借故溜走,丢开整个这档子事……。
可是摩托艇已经开回去了。
他没法子,只能留下。
隆巴德那家伙,现在看来,真是少有。
不地道。他敢起誓发咒,这个人就是不地道。
十一
听到钟响,菲利普隆巴德走出房间,一直走到楼梯尽头,就象一头豹子似的,轻捷无声。总之,他确实有点豹里豹气的,象一头猛兽那样——看上去,怪精神的。
他自得其乐地咧着嘴。
不是一个礼拜吗——呃?
他可得乐上一个礼拜。
十二
埃米莉布伦特,一身黑绸衣衫,等着吃晚饭,现在,她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,读圣经。
她喃喃地嚅动着嘴唇,逐字逐句地念道:“异教徒们自作圈套自己套,借网藏身反而自投罗网。
上帝的审判,执法不阿:作恶之人作孽自受,作恶之人必入地狱。”
她闭上嘴,紧撅着,合上了圣经。
她站起身来,颈项上别了一枚苏格兰烟晶宝石别针,下楼吃饭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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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一
晚饭快吃完了。
美酒佳肴,罗杰斯伺候得很周到。
就座的人个个兴高采烈。相互间的交谈开始自在多了,也亲热多了。
沃格雷夫法官先生,几杯甘醇的葡萄美酒下肚,酒意一浮上了脸,就连讽带刺地说起话来了,又风趣又逗乐。阿姆期特朗大夫和安东尼马斯顿正听着他呢。布伦特小姐同麦克阿瑟将军聊着,谈起了他俩都熟悉的几个朋友。维拉克莱索恩向戴维斯先生打听南非的情况,问得头头是道,答得也流利切题。隆巴德则在一旁听着。有这么一两次,他眯着双眼,始起头来扫了他们一眼,还不时地环顾全桌,观察着其他的几个人。
安东尼马斯顿突然说道:
“这玩意儿不是挺有意思吗?”
原来在圆桌中央的玻璃圆托盘里摆着几个小瓷人儿。
“印地安人,”安东尼说,“印地安岛吗!我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维拉向前凑了凑。
“我看——一共几个?十个吗?”
“不错——有十个。”
维拉喊了起来:
“多有意思!这就是那首儿歌上说的十个印地安小男孩,我看就是。我卧室壁炉架上的镜框里,就镶着这首儿歌。”
隆巴德说道:
“我房间里也有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大家异口同声地都说有。维拉说道:
“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?”
沃格雷夫法官先生又嘟嚷起来:
“简直是孩子气。”随即又喝起他的葡萄酒来了。
埃米莉布伦特看看维拉克莱索恩。维拉克莱索恩也看看布伦特小姐。两个女人站起身来走了出去。
休息厅里,法国式落地长窗向平台外面敞开着,海浪拍的声音不时低啸着向她们传来。
埃米莉布伦特说道:“好听。”
维拉十分生硬地说:“我讨厌。”
布伦特小姐用惊奇的眼光瞧着她。维拉脸红了,但立刻平静下来,说道:“我看这地方一起风就不讨人喜欢啦。”
埃米莉布伦特同意这一点。
“一到冬天,这所房子里的人就谁也出不去了。我看这一点可以肯定。”她说道,“还有一点是,佣人也雇不长。”
维拉喃喃地说道:
“是啊!雇佣人无论如何是困难的。”
埃米莉布伦特说道:
“奥利弗夫人雇上这两个,运气不坏。这个女人确实烧得一手好菜。”
维拉想道:
“人一上年纪,总是好把人家的名字记错,多有意思!”
她说道:
“是啊,我也说欧文夫人的运气的确不错。”
埃米莉布伦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小块刺绣手工,正要开始刺绣,听到维拉的话,她突然停住了,猛地问道:“欧文?是你说欧文来着?”
“是埃”
埃米莉布伦特接着说道:
“我可一辈子没见过叫欧文什么的人。”
维拉傻了眼。
“不过,明明是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门开了。男人们都进来了。罗杰斯跟着也走进大厅,手里托着咖啡盘。
法官走过去,挨着埃米莉布伦特坐下。阿姆斯特朗大夫走到维拉身边,安东尼马斯顿晃晃悠悠地向敞开的窗户走去。布洛尔对一尊铜制的小塑像很感兴趣,呆头呆脑地在研究塑像上奇特的衣褶线条,想弄明白这种衣褶是不是为了显示女性的身段。麦克阿瑟将军背对壁炉架站着,捻着他那短短的白胡须。这顿晚饭真叫棒!他的精神来了。隆巴德在墙边桌上的书报堆里找出一本《笨拙》杂志随便翻着。
罗杰斯端着托盘,转圈儿给大家送咖啡。好咖啡,又浓又热,真带劲。
这帮子人全都吃得很舒坦。他们心满意足,觉得自己这大半天表现得不错,也过得不错。时钟指针指着差二十分九点,一下子十分安静起来——真是一种使人感到既舒坦又满足的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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